《纵然阳景遇清风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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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清水】
她被他叫醒,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睡着了。
大窘,她脸红得像是一只熟透的螃蟹。
“过来吃饭。”他说。
于是她厚着脸皮坐到他的对面,看见桌上放着两碟热气腾腾的菜。
“老师,你做的?”她有些不可思议。
傅老师点点头,脸上隐隐有笑意,取笑她傻,“要不然呢,你以为我不食人间烟火吗?”
听到他的取笑,又想起刚刚自己的所思所想,她僵住了。
“我真以为老师不食人间烟火的。”她垂头丧气地对他坦白。
【傅阳】
她竟认认真真地对他说了她的想法。
他立刻觉得她跟很多女孩都不一样太多了,她敢说,心里有什么便说什么,这一点很棒。
“你真的很勇敢。”他发自内心地称赞她,“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,你都比我要强多了。”
林清水没想到他会夸她,双眼瞪得溜圆,“我哪有比老师强?”
“你都能觉得别人不食人间烟火,说明在你眼里,世界很美好。”他端起饭碗。
“但是……”林清水想起自己的心理落差,“总会有一天……”
“总会有一天,你会发现世界不如你想象的美好?”
“是的。”她扁扁嘴,乖乖地点头。
“那就说明你长大了。”傅阳看看窗外,不知道在安慰她还是在劝服他自己,“长大了,就现实了。”
【清水】
林清水听得迷迷糊糊,不是很懂。她跟着他的节奏,拿起碗筷,安静地吃饭,吃几口,看一眼傅阳。
两双筷子一起伸出去夹菜的那一瞬间,林清水为这不可思议的默契而惊讶,再次看向傅阳,傅阳无动于衷,她动了动嘴巴,但最终沉默。
装模做样吃了几口,林清水犹豫着开了口。“傅老师。”林清水低声对他说,“你做的饭很好吃。”
傅阳回看她一眼,对她说。“那你多吃点。”
【傅阳】
两个人都在盘子边缘停了筷,林清水看他眼色。
这段时间,傅阳基本都是自己一个人吃饭,如今多了一个人,他也有些不适应,他忽略掉林清水的目光,继续夹菜放到自己碗里。
林清水见状也继续夹菜。
傅阳见这个“小影子”如此战战兢兢依照着他做事情,心里觉得她好玩极了。
她夸他做饭好吃。
傅阳看林清水,林清水也看他。
头顶上方的电灯亮着,她的脸上有一层朦胧的光,照在他的眼底。
不知落在谁的心上。
一顿饭吃完,林清水积极地从椅子上跳起来,“我来洗碗!”
他由着她去了,清水把碗筷端进厨房,先出来擦桌子扫地,又去厨房仔仔细细洗碗。
等她出来的时候,傅阳刚好穿上外套,“你的作业我检查完了,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她走到书桌旁,发现他已经给她收拾好了书包,她提起书包直接想甩到背上,没承想书包有点沉,书撞上了后背,她吃痛,呻吟了一声,傅阳早已开了门,看她龇牙咧嘴朝门口走,他不禁觉得好笑,一头雾水的她紧紧跟随着他出了门。
【清水】
“老师……快中考了,我是不是以后就见不到你了?”走在路上,她没话找话来问。
“嗯,应该就见不到了。”傅老师沉吟了一下。
她特别小声地叹了口气,青春就是一场无疾而终的旅行。
“现在别想那么多,努力学习吧。”傅老师逗她,瞄了她一眼,眼底有笑意。
她耷拉着脑袋,一下一下地踢起路上的小石子,讲真的,她有点舍不得这样的傅老师,她走两步追上他,很有勇气,也很冲动地对眼前人说,“老师,我会好好学习的,你等着以后我回来找你行吗?”
清水迎着并不明亮的路灯,大胆地看他,想要把他努力地记进心里。
【傅阳】
傅阳怎料到她会说出这话,目光落在她身上,那亮晶晶的眸子也正在回望着他,仿佛期待无比。
“你指的是哪方面的等?”他觉得这话有意思,停下来问她,她的小小个子在他身旁就像个猫儿一样,挠着他心里痒痒的。
【清水】
她鲁莽地问他能不能等着她,一开口本人就已经追悔莫及。
他安静地停下脚步,低下头注视她。她以为他又要教育她了,但是他居然又很轻松地笑了,用一种似乎是很不相信的口吻问她:“林清水,你说的是哪个方面的等?”
生平第一次,她喜欢的人这样凝视着她,就像是她在楼顶上看满天的星星一样的感觉,静谧但是盛大,宛若全世界都在等她的回答。
而且他的眼睛亮晶晶的,好漂亮啊!她一直试图找出一个词来形容他的长相,可是她一直没找到!
可到底是什么方面的呢?她自己一时语塞,竟说不出来。
“傅老师,你觉得是哪个方面的等?”清水壮着胆子,像个大人一样挑着眉反问他,他希望是哪个方面,自己就是那个方面就好啦!
全听他的!
“我?”傅老师沉吟着,一个字拖了半天,最后,他实在是难以接下这个问题,于是脸微微一抬,不让她看见。
“你猜。”
她终于听见他酝酿半天才吐出来的两个字。
清水委屈地瞪他一眼,却也能够隐隐感觉到这个话题似乎不太好深入交流,于是便住了嘴。
“老师,等我考完试,还能来找你玩吗?”她绞尽脑汁,换了个话题。
【傅阳】
看着她满脸稚嫩的样子,他总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来劝慰她一下。
但是他失了声。
那不如就听之任之,渐渐淡去吧。
可他嘴里出来却是一声嗤笑,“林清水,你能找得到我吗?”
说完这句话,他愣住,他觉得自己似乎又不能客观了。
“我能!”小姑娘想得着实不多,干脆地应了下来。
只是,他没敢再接话,怕自己会感动,言多必有失。
林清水跟在他身后慢慢走,装作跟他一样稳重,但是看见水井盖,她会轻轻跳过去。
他恰好看见,就会心地笑了,果真,无论有什么天大的事情,她总能很快就抛到脑后。
【清水】
她有小心思。
“老师,我们楼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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